斜對面一扇窗戶內(nèi),兩個男人坐在窗邊品著紅酒。
一個背頭,深藍(lán)色燕尾服,兩撇小胡子顯得特別另類,只是穿搭和現(xiàn)代社會有點(diǎn)格格不入。
他體型瘦削,手指修長,白皙的皮膚上有種病態(tài)的美,明明斯文有禮,但不知為什么,給人的感覺,卻是渾身上下都冒著森森寒氣。
與他坐在一起,估計炎炎夏日也只會有一種感覺,那就是——冷!
另一個人倒是穿的很隨意,黑色T恤,膀大腰圓,隆起的肌肉塊仿佛要把衣服撐開。他的個頭差不多超過兩米,整個重量壓在椅子上,只要微微一動,那椅子便似的吱呀呀響,仿佛要散架似的。
壯漢略微皺了皺眉:“希爾伯爵,你說……這小崽子不會被那幾個雜碎給弄死吧?”
希爾伯爵搖了搖頭:“漢斯,你太小看他了!不管怎么說,他也擁有圣手的力量,你是瞧不起他,還是瞧不起我們的圣物?”
漢斯嘿嘿一笑: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我們圣物的力量,不過兩年前,你不是運(yùn)用魂戒了嘛!如果魂戒對那小子影響太大……”
希爾伯爵哼了一聲:“我倒是想控制他,甚至廢了他,可是……不好辦?。∽龅奶^了,難免引起‘那些人’的注意,所以只能緩慢影響其心志,埋下一顆邪惡的種子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沒錯,我已經(jīng)埋了一顆種子,讓他變成一個邪惡的人。雖然只是一顆種子,但時候到了,總會開花結(jié)果的,而那時,就是我們剝離圣手的時機(jī)!”說著,希爾伯爵的手,狠狠在空中一握。
漢斯皺了皺眉:“既然是種子,影響只能說是潛移默化的,你怎么能確保他變得邪惡?”
希爾伯爵冷笑一聲:“你在擔(dān)心種子不能發(fā)芽?呵,杞人憂天!你也不想想,圣手在他身體里,雖然還沒有激活,但哪怕圣手只流出一絲一毫的力量,融入這小子身體里,他也擁有超越普通人十倍百倍的力量和速度。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?”
“意味著什么?”
“意味著他在這種普通層面,是超人!
超人,你懂嗎?
你想,一個普通窮小子,天天節(jié)衣縮食算計度日,看見個大眾品牌的衣服,不貴,就三五百塊錢,但他舍不得買;看見個百十平米的低端飯莊,沒有勇氣進(jìn)。因為他知道,一身牌子衣服的錢,至少可以買三四套雜牌衣服,一頓飯店里的吃喝,不如食堂里多花十塊錢要個肉菜性價比高。他會算計著過,他會壓抑自己的欲望。
可是,突然有一天,這個窮小子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,速度,那么他會怎么做?他的心里會產(chǎn)生哪些變化?漢斯,你不好奇嗎?如果是你,你會做什么?”
漢斯嘿嘿笑了出來:“如果是我,哪還會過什么窮日子?搶劫,殺人,什么痛快做什么,什么刺激做什么,什么來錢快做什么?到時候,票子和女人就都有了。見到漂亮的,哪怕她不同意,我也能悄無聲息的把她給……嘿嘿,事后尸體找地兒一扔,神不知鬼不覺。我是超人嘛,做這些沒難度的?!?br />
“是啊,連你都這么想,我想凡是一個正常人,當(dāng)擁有了與之不匹配的能力后,都會做出一點(diǎn)出格的事情。更何況,他是一個體內(nèi)被種下邪惡種子的人!哈哈哈……”
漢斯也笑道:“這么說,我倒有點(diǎn)迫不及待想看接下來的發(fā)展了?!?br />
希爾伯爵微笑:“我給他種下的種子,是威力最大、也最難破解的惡珠。這‘惡珠’有一個特點(diǎn),前期隱蔽性強(qiáng),邪惡力量不大,到后期才猛然劇增,一發(fā)不可收拾。哪怕是印度那種自制力極強(qiáng)的苦行僧,也會變成地獄里的惡魔。”
漢斯問:“那么前期,惡珠會對他有些什么改變?”
希爾伯爵答道:“沒什么太大變化,準(zhǔn)確的說,是變化不起眼,不顯著,不會引人注意。就是做事比較邪性,易怒,暴躁,好色!說的再簡單點(diǎn),就是把人的原始欲望激發(fā)出來,把人‘惡’的一面展現(xiàn)出來。呵呵,在華夏這個國家,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好啊,說不準(zhǔn)什么時候就進(jìn)去了,就被判了死刑,我們倒是省事了?!?br />
“那會有什么意外嗎?”
“當(dāng)然有,只要他的本心正直,白玉無瑕,就不會受到影響,比如傳說中的圣人。你認(rèn)為,他是圣人嗎?”
“哈哈,當(dāng)然不是?!睗h斯望著對面窗戶中打斗的人影,揚(yáng)了揚(yáng)酒杯,“小家伙,祝你早點(diǎn)進(jìn)去吃槍子?!?br />
希爾微笑:“嗯,我們期待著,cheers!”
……
熊哥辦公室里的毆斗已經(jīng)接近尾聲,七八個人躺在地上,口中發(fā)著慘叫,顯然都站不起來了。
其實(shí)也未必全都站不起來,有幾個是怕起來繼續(xù)挨揍,索性就躺地上裝死。
林凡下手不重,又沒有生死大仇,真的犯不著下死手。最多也就是打的對方肉疼,骨頭仿佛散了架,其中還有兩個骨折。
這已經(jīng)很克制了。要知道當(dāng)時七八個人一擁而上,亂拳亂腳,還有刀棍兇器,頭次見這陣仗,林凡還能控制點(diǎn)力道,也算相當(dāng)冷靜了。
換個剛出茅廬的小子,早就打的死傷遍地,然后驚動警方,搞不好直接就進(jìn)去了。
說到底,華夏是個法制社會。
蠅營狗茍這些蛀蟲是有,但是不多,也不敢做的太過。
比如熊哥,算是混道上的,什么缺德事都做,但是在逼女孩子還錢這種事情上,做的最多的就是嚇唬。
什么砍手砍腳,殺人陳尸,那些殘忍的事兒,是不存在的。或者說存在,但絕不會輕易使用,那是矛盾激化到不可調(diào)和的時候,才下的狠手!
平常一點(diǎn)小矛盾,只要腦子正常點(diǎn)的,就不會把往自己身上背。
此時,熊哥的囂張氣焰徹底沒了,說話也不學(xué)古惑仔了,而是謙卑有禮,滿臉堆笑。
熊哥感覺自己臉上的肌肉都是僵硬的,笑的好假,可是又不得不笑:“這位兄弟,誤會,都是誤會??!”
林凡沉下臉:“怎么誤會了,沒誤會啊!這女孩兒欠錢,我是幫她還錢來了?!?br />
熊哥忙道:“哎呀,還什么錢啊,那錢本金早還上了,我就是看女孩兒漂亮,想和她開個玩笑,沒想到,把您給驚動了?!?br />
說著,熊哥狠狠抽了自己幾個嘴巴,接著道:“都是兄弟的錯,都是兄弟的錯。你饒了我,今后但有差使,我絕不二話!”
然后,又打開抽屜,從中取出兩萬現(xiàn)金,雙手奉上:“區(qū)區(qū)一點(diǎn)心意,您別嫌少,嫌少了說,我這邊隨時給您備?!?br />
看他那一臉賤樣,林凡心里的氣消了大半。
首先,他和徐曉燕不熟,之所以管這事兒,一方面是心軟,見不得同學(xué)落難袖手旁觀。二是因為,心里有底!
左右對自己沒什么損失,舉手之勞罷了,何樂而不為?
林凡道:“錢就算了,不是自己賺的拿著燙手。我就是想問問,還欠錢嗎?”
“不欠了,不欠了!”
“剛才好像有點(diǎn)小誤會啊,你看這一地傷員?”
“啥?啥傷員?哪有傷員?哪來的誤會?大哥,他們是喝酒喝多了,自己摔跤摔的,還有這幾個,在外面酒吧里和人打架,跟咱沒關(guān)系??!”
“嗯,”林凡滿意的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好,既然這樣,那我就走了,今天呢,我火氣也暴,你多擔(dān)待點(diǎn)?!?br />
“誒呦,咱哥倆誰跟誰啊,您說這話可就見外了?!毙芨缧Φ姆路鹨粭l哈巴狗。
從熊哥那出來,夜風(fēng)一吹,林凡心里有點(diǎn)小得意,看了看身邊女孩兒,安慰幾句,就打車回家了。
不是沒想過有后續(xù)發(fā)展,但想到徐曉燕連那種照片都拍了,雖然是被逼的,但心里就是覺得別扭。
不是因為別的,只是因為他覺得這女孩兒……腦子缺根弦!
怎么能借高利貸呢?沒長腦子嗎?
林凡對這女孩兒,可是一丁點(diǎn)興趣都沒有。
回到家,把自己摔在床上,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。腦子里亂糟糟的,一會兒想那張照片,一會兒想剛才打架時情景,一會兒又在琢磨,自己是為了練方便,才在校外租房子的,房租馬上到期了,可房租還沒找落。哎,這日子過的,捉襟見肘的。
只是林凡沒想到,剛剛還對他千恩萬謝的徐曉燕,轉(zhuǎn)過臉來,神情淡漠。
她摸出手機(jī)打了一個電話,語氣畢恭畢敬:“老板,事情辦好了。您答應(yīng)的尾款……嗯,好,好,謝謝老板!”
掛斷電話,徐曉燕長長松了口氣,自言自語道:“我也是身不由己啊,林凡,你別恨我!希望他們不會對你怎么樣吧,你……是個好人!”
于此同時,希爾伯爵把電話自耳邊拿開,笑道:“還真是單純,這么容易就鉆套子里了?!?br />
漢斯笑呵呵:“單純點(diǎn)好,單純才好拿捏,才好擺布?!?br />
希爾伯爵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“你去一趟吧,那個女孩兒任務(wù)完成了,已經(jīng)到了該消失的時候。”
“好,”漢斯答應(yīng)一聲,打開窗戶,縱身一躍,從13樓跳了出去。
夜色蒼茫中,漢斯背后仿佛長了一對黑色的翅膀,眨眼便消失在夜空之中。
希爾伯爵望著夜幕星空,嘴角出玩味笑意:“一切,才剛剛開始……”
第三章:一切才剛剛開始
小提示:按 回車[Enter]鍵 返回書目,按 ←鍵 返回上一頁,按 →鍵 進(jìn)入下一頁